一間六十年代生意興隆,輝煌熱鬧,員工達六十多人的老理發店——大碼頭群眾理發店,經過幾十年風風雨雨,漸漸地衰落成了今天僅有不到10平方米和三四個座位的小店了。一個從理發店的輝煌中走過來的老婦理發師,只因舍不得眼巴巴地看著曾是她衣食飯碗的店子在市場經濟大潮中消失,一直艱難地守護著,熱情親切地接待著那些他再熟悉不過的上了年紀的老顧客。就象那幾條坐在地上紋絲不動的鑄鐵老椅子一樣向人們奉獻著老道的理發技藝。雖說一天的來客并不多,而從老人開朗的神態、熱情的眼神和她那風韻猶存的臉上放發出來的是充實、快樂與悠閑,她并不覺得自己在孤獨地堅守。老人告訴我,在沒有顧客上門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門邊,回憶著惜日的熱鬧與開心,如吃山珍海味。裂縫的天花板、斑剝的老墻面、水銀剝落的大方鏡、摸索得發著油亮的大鐵椅、懸掛一邊的趟刀布、歪斜著掛在墻上咧著大嘴的工具廂、擦拭得油光發亮的理發剪,樣樣都散發著老人的靈氣,浸透著老人的深情。

門外那兩顆梧桐樹,天天陪伴著老人守望。

老人堅守的意志就如同她身邊那靜坐著的大鐵椅。

老顧客不理發時也會過來坐坐,扯扯家常。

只有這靜靜掛著的大方鏡,還在默默地數歷著從她胸前綻放的那一張張神采奕奕的笑臉